真相或潮流

常年期第十二主日

約伯傳 38:1,8-11

"上主由旋風中,向約伯發言,說:「當海水洶湧如出母胎時,是誰用門,將海關閉?是我用雲彩,作海的衣裳,用濃霧,作海的襁褓。是我給海劃定了界限,設立了門和閂,並下令說:『你到此為止,不得越過;你的狂潮到此為止。』」"

格林多後書 5:14-17

弟兄姊妹們:因為基督的愛,催迫著我們,故此,我們斷定:既然一個人替眾人死了,那麼眾人就都死了;他替眾人死,是為使活著的人,不再為自己生活,而是為替他們死而復活了的那位生活。所以,我們從今以後,不再按人的看法,認識誰了;縱使我們曾按人的看法,認識過基督,但現在,不再這樣認識他了。所以,誰如果在基督內,他就是一個新受造物,舊的已成過去,看,都成了新的。

馬爾谷福音 4:35-41

有一天傍晚,耶穌對門徒說:「我們渡海,到對岸去吧!」門徒於是離開群眾,載耶穌走了;與耶穌一起的,還有其他小船。忽然狂風大作,波浪打進船裡,以致船已積滿了水。耶穌卻在船尾,依枕而睡。門徒叫醒耶穌,給他說:「師父!我們要死了,你不管嗎?」耶穌醒來,叱喝了風,並向海說:「不要作聲,平靜吧!」風就停止了,於是風平浪靜。耶穌對門徒說:「你們為什麼這樣膽怯?你們怎麼還沒有信德呢?」門徒非常驚懼,彼此說:「這人到底是誰?連風和海也聽從他。」

(本篇譯稿為黃謙善神父主日講道,若內容有不一致的情況,一概以英文原稿為準。)

我想談談坎盧普斯(Kamloos)印第安人寄宿學校的現狀,著重於真相與和解。請記住,我只是在跟聖安東尼堂區的教友們宣講。但是,既然有人問起我的想法,我就在此作簡短地回答。這張5月30日原住民在奇利瓦克(Chilliwack)聖瑪利教堂集會的照片對我意義重大,因為我在2006年到2008年間曾被分配到那裡。他們悼念在坎盧普斯( Kamloos)遇難的215名兒童,發表演講,表示哀悼。它喚起了人們對當年在奇利瓦克(Chilliwack)的天主教徒為原住民服務的記憶,並傾聽他們長期存在的痛苦。所以,現在,看到人們再一次受到傷害真的很難過,https://bccatholic.ca/system/images/W1siZiIsIjIwMjEvMDYvMDMvMmx1azMydTc5cF8xOTI2NTIxODRfMTg5MDczNjQ2NDI1Mzg1XzQ4MDQyNTkzMjI0OTk1MjczMTdfbi5qcGciXSxbInAiLCJjb2FsZXNjZSJdLFsicCIsInRodW1iIiwiMTIwMHgiXSxbInAiLCJvcHRpbWl6ZSJdXQ/image.jpg)。

我的記憶也回到了2009年,當時首席菲爾·方丹(Phil Fontaine)去羅馬覲見教宗本篤十六世(Pope Benedict XVI)。我記得我為第一民族感到非常高興,因為他們需要也理應得到那次會面的機會。他們需要聽到聖父愛他們,並為天主教徒對他們的所作所為感到遺憾。那種喜樂和安寧是我希望他們再次得到的。同時浮現在腦海中的其他想法是:我們對耶穌不忠,這是我們咎由自取的;我感到震驚的是:怎麼一些天主教徒能接受孩子被人從父母身邊帶走—–此舉違反了自然規律,而令人難以置信的是,人們竟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儘管聯邦政府和其他人參與了寄宿學校操作,但我們是耶穌的教會所以應該持有更高的標準。今天的福音正是我們觀察寄宿學校和更深層次的問題的鏡頭,一個關於船上的宗徒們被海浪顛簸的故事。有一些人並沒有被海浪攪亂:他們長期以來一直在關注寄宿學校的真相,倡導治癒創傷、要求公開文件資料,甚至要求教宗道歉。但是很多人,包括我們中的一些人,關注的不是找出直相,而是什麼是權宜之計。

加拿大天主教主教會議5月31日的第一份聲明是權宜之計,但除了悲傷、祈禱和尋求和解的承諾外,它沒有提供任何具體的決定方案(https://www.cccb.ca/wp-content/uploads/2021/05/CCCB-Statement-on-discovery-at-residential-school-in-Kamloops-31-May-2021-EN.pdf)。與總主教米勒(Bishop Miller)的聲明相比,米勒總主教的聲明在行動和責任的五個方面是明確的(https://rcav.org/first-nations)—-我這麼說不是因為他是我的長上,而是因為我認為這是真實的。另一方面,有一位神父表達了對原住民的極大同情,並說了許多真實的事情,但隨後他卻抱怨,不同意教會教義。這在我們的文化中很受歡迎,但對治愈無濟於事(https://www.macleans.ca/news/canada/one-priests-message-to-the-church-s-hut-your-mouth-and-just-listen/)。

許多人把重點放在寄宿學校的恐怖事件上,就好像它是新事物(這是權宜之計),但真相與和解委員會自2008年以來一直在倡導94項行動倡議(Calls to Action),六個月前,專員們的負責人威爾頓·利特爾切爾德(Wilton Littlechild)說,…「我對全國各地的做法感到鼓舞…。但另一方面,我們都非常擔心它進展得太慢了。」(https://www.cbc.ca/news/indigenous/trc-5-years-final-report-1.5841428)–為什麼我們沒有關注這個故事呢?

人們表達了憤怒,並希望教會道歉,但…「幾十年前,所有擁有寄宿學校和涉及的宗教團體都道歉了,這些表達在最近幾天又再更新了。」 (https://nationalpost.com/opinion/raymond-j-de-souza-it-is-historicallyinaccurate-to-suggest-the-catholic-church-hasnt-apologized-for-residential-schools)。現在,如果人們要求聖安修會( Sister of St Ann)或無玷聖母獻主會公開資料(https://www.cbc.ca/news/canada/british-columbia/catholic-order-staffedkamloops-residential-school-refuses-share-records-1.6065322),或者建議教宗方濟各親臨加拿道歉,那就更為具體。真相與和解委員會在2018年要求教宗方濟各前來道歉,這是一個合理的要求,我認為這將會帶來治愈。但是,在眾怒四散 (其中有些不是真的)之下,這些美好的建議迷失了方向。例如,研究表明,關注寄宿學校情況的人都知道寄宿學校兒童墳墓的存在((https://vancouversun.com/news/canada/the-graves-were-never-a-secret-why-so-many-residential-school-cemeteries-remain-unmarked/wcm/c1896edf-9169-4bfb-acc9-0adb308ed590)。坎盧普斯(Kamloos)寄宿學校沒有所謂的「萬人坑」(https://bccatholic.ca/news/catholic-van/mass-grave-narrative-misses-need-for-answers-and-action-researcher)。

我所批評的是人們一種心態,他們跟隨著潮流,焦點卻不是真相或和解。我質疑我們當中有多少人真的關心原住民和他們的治療。我們確實在乎,但似乎不會持續太久。讓我們紮根於福音,因為耶穌基督是真理:「在當天晚上,耶穌對門徒說:我們渡海到對岸去吧!他們遂離開群眾,就照祂在船上的原狀,帶祂走了;與祂一起的還有別的小船。忽然狂風大作,波浪打進船內,以緻小船已滿了水。耶穌卻在船尾,依枕而睡。」(谷4:35-38)。耶穌表現出「對天主的完全信任,這在聖經中通常是通過平靜和無憂無慮的睡眠來表示的。」” (Mary Healy, The Gospel of Markin CatholicCommentary on Sacred Scripture, 95)。祂被海浪掀得翻來覆去的,但海浪並沒有打擾祂。現在讓我們加以區分:邪惡一定會打擾我們。原住民兒童被強行帶離父母的家,受到虐待,被禁止說自己的母語和實踐傳統,這也一定會讓我們感到震驚。但聽到這些話不應該讓我們陷於狂熱。過激的人問道:「天主怎麼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呢?好像這是一個新問題。但邪惡一直都在發生:納粹對猶太人的大屠殺,中國的文化大革命,或者烏克蘭的大饑荒。但是,當我們生活中的事情進展順利時,我們會忽略這個問題。狂熱可以是在社交媒體上發帖子,比如,「為什麼天主教會還沒有道歉?」然而,一天后,他寫道:「這是他們的道歉。」

狂熱可以是追隨最新流行的正義事業。現在,我們都應該挺身而出對抗邪惡,但當我們的注意力每年都在轉移時,有些事情是值得懷疑的。現在,它是寄宿學校;在2020年,它是喬治·弗洛伊德和《黑人生命也是命》,但現在它不是什麼大新聞了。 2019年,是對特朗普總統的彈劾。 2018年,加州發生野火,使氣候變化成為我們關注的主要焦點(https://247wallst.com/special-report/2020/01/17/the-biggest-news-storyevery-year-since-1950-4/8/)。還記得2015年,一名敘利亞兒童難民的屍體被沖上岸的照片嗎?當時很快就成了影響選舉的重大問題。敘利亞內戰已經持續十年了,但焦點已經不再是它了。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怎樣才能把我們的注意力從尋找有關原住民的真相與和解上轉移開?那麼,我們真的在乎嗎?如果COVID病例激增,我們就會把注意力從它移開。如果發生校園槍擊事件,我們的下一個關注點將是槍支管制。在給厄弗所人的信中,聖保祿談到他的靈性成熟,「使我們不再做小孩子,為各種主義之風所飄蕩,所捲去,而中了人的陰謀,陷於引人荒謬的詭計。被他們詭詐的詭計。」(厄弗所書4章14節)。這就是我們中的許多人:我們被最新的悲劇折騰著。

大家聽說過「暴行文化outrage culture」嗎?紐約大學,心理學家傑伊·範·巴維爾Jay Van Bavel和他的團隊分析了50多萬條推文,特別是那些使用道德和情感語言的推文。範·巴維爾發現,太多的言辭會激起人們的憤怒。褻瀆神在名單上;仇恨、戰爭和貪婪…也在名單上。對於人們在推文中使用的每一個道德、情緒化的詞,我們發現它會使閱覽者的轉發率增加15%到20%。 「人們和媒體都知道這一點。這就是為什麼“有時候憤怒似乎就是全部意義所在。憤怒會吸引互聯網點擊量,也就是說,現在很多人都有讓你發瘋的動機,甚至是一種商業模式。(https://www.npr.org/2019/10/09/768489375/how-outrage-is-hijacking-our-culture-and-our-minds)。

保持堅強並實現真正的療愈與和解的唯一方法就是紮根於真理,這就是耶穌。 1996 年,拉辛格樞機主教(Cardinal Ratzinger )寫道,「相對主義因此成為當今信仰的中心問題(https://www.crossroadsinitiative.com/media/articles/relativism-the-central-problem-cardinal-joseph-ratzinger/)。我們這個世界的中心問題是相對主義,它認為沒有真理,也沒有道德絕對論。這就是為什麼我們總是談論墮胎,這是世界上頭號死因,即使沒有人談論它。(http://thejustmeasure.ca/2021/02/14/reaching-out-to-the-marginalized/)。

但也應該與其他不公正現象抗衡,即使它們並不流行。去年6月,我提到了天主教徒在梵蒂岡的醜聞、隠瞞性虐待和寄宿學校方面的罪過(http://thejustmeasure.ca/2020/06/21/losing-the-fear-of-speaking-the-truth/)。為什麼?因為我覺得這是應該的。儘管這在當時並不是什麼大新聞,但我知道人們仍在為此受到傷害,承認天主教徒在寄宿學校犯下的巨大罪惡是正確的。

這讓我們回到福音:「他們叫醒他,給他說,『師傅!我們要喪亡了,你不管嗎? 』耶穌醒來,叱責了風,並向海說:『不要作聲,平定了吧! 』風就停止了,遂大為平靜。耶穌對他們說:『為什麼你們這樣膽怯?你怎麼還沒有信德呢? 』」(谷4:38-41)。耶穌說的是哪種信仰?具有以下三個方面:
1)相信耶穌是天主。耶穌沒有求天父平息風浪,而是親自去做,因為祂是神。當這樣的醜聞爆發時,你的信仰會動搖嗎?為什麼?耶穌有沒有答應過我們,不會有苦難,不會有醜聞?我們的信仰從什麼時候開始建立在主教的基礎上了呢?我覺得有必要告訴那些在我們堂區家庭生活了幾年的人,你們的信仰必須成熟。自從我來到這裡,我每年至少做一次關於教會醜聞的佈道,說這從使徒時代就開始了。

2)如果我們相信耶穌,那麼我們就會相信教會,因為教會是祂建立的。我在其他的講道中也提到過這一點。人們說,「我信耶穌,但不信教會」,這太容易了。可你怎麼能說,「我愛國王,但我恨他的王國」?我們是天主教徒,不是因為教宗,也不是因為其他天主教徒對我們有多好,而是因為這是耶穌的教會。還記得我告訴過你聖若望包斯高(St.John Bosco)的夢嗎?他認為教會代表著一艘船,目標是讓這艘船在兩根柱子之間穿梭,一根是聖體,另一根是聖母瑪利亞(http://thejustmeasure.ca/2018/08/26/commitment-to-the-eucharist-gives-s tability/)。如果有人離開教會,那麼他們就離開了聖體,也就是耶穌。被神父和修女們虐待的倖存者離開教會是非常可以理解的;他們受了很大的傷,需要遠離任何與他們的痛苦有關的事情。真正令人驚訝的是,當倖存者選擇繼續信奉天主教時,(https://www.youtube.com/watch?v=CvYs6fo-HiE)。更令人驚訝的是,他們在批評教會中需要批評的東西的同時,與耶穌保持密切聯繫:他們直言不諱,並向主教和神父興師問罪。

3)信仰是理性的,而不僅僅是情緒化的。我以前提到過,我們生活在情感的時代。如果說中世紀是信仰的時代,那麼就有所謂的理性時代,現在我們正處於情感的時代。因此,我們的信仰主要是由我們的感受來引導的。我們為什麼不祈禱呢? 「這太難了。」我們為什麼要放棄呢?因為我們感到氣餒。為什麼媒體報導會讓我們陷入瘋狂?因為我們用感情思考。但是,正如我們在4月份談到的那樣,信仰是理性的,植根於證據(http://thejustmeasure.ca/2021/04/11/the-importance-of-evidence-in-faith /)。我們相信耶穌和教會,因為證據告訴我們,然後我們選擇相信。當我們的牧者讓我們大失所望,我們失望的時候,我們的信仰就站穩了腳跟。

耶穌希望我們成為有信仰的人,這意味著我們承認祂是誰,信任祂,服從祂的教導,尋求真理,真心愛人—這是我們生存的唯一途徑。這是我們的選擇,但是和祂談談,祈求恩典,告訴祂你的決定。今天我邀請你們從不成熟的信仰躍入到成熟信仰。如果這樣做了,我們就會更紮根於真相。當人們提起寄宿學校說,「天哪,天主教會做了可怕的事情」,那就同意他們的觀點!我會說,「是的。但是,讓我們具體點說:許多天主教徒做過可怕的事情。並不是所有的天主教徒。」。永遠認同真理。如果你這樣做,你就沒有什麼好害怕的了。如果他們繼續說我們的錯誤,如果這是真的,那就同意吧。但是,如果這是假的,那就不同意。如果他們說,「為什麼你還是天主教徒?」然後告訴他們,這是因為耶穌是天主,祂建立了教會。V:2005年,教宗本篤十六世說:“「『成人』信仰不是追隨時尚潮流和最新事物的信仰;成熟的成人信仰深深植根於與基督的友誼之中。正是這種友誼…。給了我們一個區分真假…的標準。我們必須培養這種成人信仰…。就是這種信仰創造了團結,並在愛中得以實現。」(https://www.vatican.va/gpII/documents/homily-pro-eligendo-pontifice_20050418_en.html)。

在奇利瓦克Chilliwack的那次即興聚會上,我看到了信仰、真理,以及走向治愈和正義的步伐。盧卡神父Fr. Juan Lucca代表教會道歉,與每個人單獨交談,道歉,感謝他們的堅持不懈,並分享了他們的故事。一名原住民婦女說,「我們並沒有特別生任何人的氣。甚至是天主,甚至是機構本身。那時候發生的事,都是做那些壞事的人。那不是天主…。你們所有人一起來了…。我們看到你們了。我們知道我們現在有非原住民社區的盟友…沒有您的支持… ,我們無法做到這一點。請和我們站在一起,…。這些暴行必須被揭露… 。我們必須承認這一點,我們必須做得更好。(https://bccatholic.ca/news/catholic-van/impromptu-healing-encounters-unfold-outside-chilliwack-church).。

繼續關注原住民的需求,不僅是在新聞中,而且是在未來;並儘你所能提供幫助。我們必須紮根於耶穌,堅守信仰,像祂一樣去愛,這將導向真理與和解。

Posted: June 20, 2021

Fr. Justin Huang

 
Fr. Justin grew up in Richmond, BC, the third of three brothers. Though not raised Catholic, he started going to Mass when he was 13. After a powerful experience of God’s love through the Sacrament of Reconciliation, he felt called to the Holy Priesthood at the age of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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